第12节(3/5)

、陪嫁，想好好准备，讲老实话，至少要提前半年辰光。

潘逸年看向玉宝，玉宝默不作声，潘逸年平静说，我十月份前有空闲，十月份后，手里工程到关键阶段，分乏术，再谈婚期，也要到明年三四月份。黄胜利玉凤没响，薛金说，我们玉宝不急，毕竟婚姻大事，虎不得。潘逸年笑笑说，是吧，那就明年再讲。薛金说，坦白讲，到明年还不晓啥光景哩，我们玉宝聪明漂亮，上门提亲的、条件不错的人家，也不是没有。潘逸年说，原来这样，是我攀不起。薛金表有些难看。

场面一时变得微妙起来，没人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潘家妈说，再商量商量看。薛金板面孔说，没得商量了。玉凤说，姆妈。黄胜利说，还是要听听玉宝意见。潘逸年皱眉，抬腕看手表。玉宝已能解读这个动作，代表男人耐心尽失，打算要找借离开。

玉宝心坠，待要说话，忽听见门外脚步纷杂，踩得木板楼梯咚咚响，又听得女人尖声嚷，薛金，薛金在家吧，听讲玉宝今天有人提亲，我也来凑凑闹。

薛金已经听来者何人，顿时一吓，有些慌，给玉凤和黄胜利使个。黄胜利领悟，站起朝门外走去。

提亲

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黄胜利没讲两句，就被推搡一边，索立在楼梯间，笃笃定定香烟。小桃跑去堂看小人书。

潘逸年看到，来两男两女，三个稍嫌岁数，一个年轻人。男青年直接说，玉宝，人不好这样冷酷无。玉宝吃了一惊。潘家妈打量说，这几位是。薛金说，主任，我有客人在，把我个面，过后我们再好生计较。主任说，啥人把我面呢。

玉凤起走过去，挽住主任胳臂，笑说，我们里间，先吃一碗甜羹，降降火气。

潘逸年说，玉宝，过来坐。拍拍边空的靠背椅。玉宝佯装没听见，玉卿提醒说，潘先生在叫阿。玉宝只得坐过来。潘逸年说，这就是王双飞。玉宝说，是的。

主任甩开玉凤的手，不耐烦说，动手动脚、成何统。我们缺甜羹吃么，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王双飞爸爸说，寻把椅来，我立着吃力。玉卿搬来椅和矮凳，四人坐。

潘家妈拍手，恍然说，哦，主任，一来我就觉得面熟，可算想起来。主任说，潘家妈是吧，我有印象。七两年还是七三年，从同福里搬家走了。潘家妈说，好记。主任说，这位是来求亲的潘先生吧。潘逸年说，没错。主任说，我是王双飞的大妈妈。指了指男青年说，这位就是王双飞。还有这两位，王双飞的爷娘。

潘逸年说，有啥事。主任说，潘先生是个面人，我们要么去讲。潘逸年说，就在此地讲，当面讲清，不留后遗症。主任说，也好，我来代表，讲讲以薛金为首的这家人，的不事。薛金说，要死，我成了土匪恶霸。王双飞娘说，不然呢。

王双飞爸爸说，有凉茶没有。玉凤倒了杯过来，王双飞爸爸吃一说，好茶。主任说，王双飞喜玉宝，我们上门求娶，薛金和玉凤提条件，一个，替玉宝寻份工作，二个，调玉凤去手表厂，这桩亲事便成功九成。薛金起来说，瞎三话四，我全程没讲过一个字，玉凤来作证。玉凤说，姆妈确实。潘逸年低声说，玉宝也知。玉宝没响，摇了摇，表难喻。

主任说，我们了九二虎之力，条件满足后，当然要来提亲。哪想得这家人背信弃义、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上树梯、兔尽狗烹。薛金说，好哩，晓得主任有文化，多讲难听吧。王双飞娘冷笑说，现在晓得难听了，是那一家门真实写照。薛金说，呸，污蔑。

潘家妈面微变，玉凤、玉宝和玉卿不作声。主任说，更没想到，这家人恶劣到啥地步。竟然大言不惭来退亲。王双飞娘说，面比城墙还厚。玉凤说，这话过份了，又没结亲、哪来的退亲。主任说，退就退吧，结果，八百块礼金死活赖着不还。王双飞娘说，真个是。我帮那讲，要倒八辈霉，才跟这家人结亲。潘家妈面孔愈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