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4/5)

讲，不行再来。王家人走光后，气氛仍一度尴尬。黄胜利走来，玉凤说，哪里去了。黄胜利说，在楼间香烟。

潘家妈说，今朝兵慌的阵仗，要不这样，我们趟再来吧。薛金说，何必再跑一趟，太麻烦了。潘家妈说，逸年，我们先回去，好吧。潘逸年看看玉宝，玉宝垂首不语，一截雪白颈背，淌着细汗。潘逸年心如晃，眉平静说，虽然王家来搅局，但好事多磨。既然来提亲，就有始有终。薛金笑说，可不是这样讲。

潘家妈要开，潘逸年阻止说，还是我来讲吧。婚礼定在九月底、十月初。结婚照在王开照相馆拍。酒席定在和平饭店。我打算订二十桌，玉宝这边订宾客来数，我再加桌。没意见吧。一众面面相觑，不敢置信。薛金说，和平饭店，不必要吧，我觉得西湖饭店就可以。潘逸年说，很有必要。我有些朋友，要求比较。薛金说，那我没意见了。潘逸年说，彩礼直接，我给一千块礼金。薛金说，一千块，啧啧。潘逸年说，至于陪嫁，我们不看重。新房里该准备的，姆妈侪会备齐。大就是如此，细节地方，我和玉宝会再商量。潘家妈面不霁。

潘逸年说，没人有意见，就这样敲定。薛金说，礼金讲老实话，少了，前面68号邻居结婚。潘逸年打断说，婚姻大事，不是小菜场买小菜，讨价还价，降低大家份。我已尽我所能，最好安排。如若还不满意，那只能讲，我和玉宝有缘无份。

潘逸年抬腕看表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那商议好结果，玉宝再打电话给我。潘家妈也站起告辞，薛金拉住说，急忙忙啥呢，总要吃过中饭再走。潘家妈笑说，不要，日后有的是机会。

玉宝在楼里，追上潘逸年说，潘先生。潘逸年停步。玉宝低声说，谢谢。潘逸年说，谢我啥。玉宝说，一切。潘逸年不语，听到姆妈楼的响声，笑笑说，以后再寻男朋友，寻个好的，王双飞就算了，和玉宝不相。玉宝微怔说，啥意思。潘逸年说，字面意思，再会。

后劲

玉宝回到家，薛金在大发脾气。玉凤黄胜利，还有玉卿，沉默不语。

薛金说，老实承认，啥人透的风声，最关键辰光，潘家小赤佬刚被我拿稳当，王家立刻踩过来，我丢了面，失了里，同时断了财路。玉凤，敢就敢当，讨债鬼还惦记手表厂呢，痴心妄想。

玉凤生气说，瞎讲有啥意思。老娘就逮牢我欺负。薛金说，唯有玉凤有作案动机。黄胜利说，我们和王家吵相骂、打相打，早了仇人，见面分外红，哪还有心想去讨好王家，这骨气还是有的。薛金想想，态度缓和说，王家通天了不成。黄胜利说，老娘还没领教过么，啥人家夜饭多烧两块小排骨，明朝同福里全晓得了。提亲大事，瞒是瞒不牢的。

玉卿说，二讲，潘家并非大富贵人家，潘先生上要丢掉工作，成为无业游民，给的彩礼，还有酒席安排，确实已经倾尽全力。我觉得蛮有诚意了。薛金说，那是侬觉得，不是我觉得。潘家小赤佬实力非浅，在我面前，故意打虎，谋谋一，专搞人心态。我薛金，堂里各人，啥没见识过，还看不穿这小伎俩。玉凤皱眉说，又讲，光荣是吧。黄胜利笑了笑。玉宝不搭腔。

玉卿说，一千块呢。老百姓工资才几钿，上海千家万，鲜少有男方彩礼，给的这般，还不在乎陪嫁多少，姆妈不要狮大张吧。免得二为难。薛金说，懂个。我就算狮大张，也是看人菜碟。一千块，对于潘家小赤佬来讲，雨呀。玉凤说，那姆妈觉得多少合适。薛金说，翻倍，两千打底。玉凤说，玉宝，去问问看，两千可以吧，先探探风。

玉宝平静说，这桩婚事不成了。薛金、玉凤异同声说，为啥。玉宝不语。玉卿说，彩礼、婚礼，潘先生计划周详，为啥突然变卦呢。玉宝说，讲这些，不过是给我们一面。背过人后，才是真实面孔。薛金说，倒底哪能讲。玉宝说，潘先生让我再寻男朋友，寻个好的，王双飞不是良。真是讽刺，姆妈嫌鄙人家彩礼少，这好了，人家本不给机会。薛金怔住。

玉卿说，二，难再没商量的余地。玉宝说，和潘先生接过两趟，不是个会走回路的人。玉凤说，就这样黄了。空喜一场。薛金忽然光火说，无所谓，一个更好的在路上。玉宝没响，拉起玉卿上阁楼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