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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里的转经筒廊转一圈,再回到大殿旁的佛塔附近静静坐着,直到天光隐去。

有时杨肖文打来电话,数千公里外的声音有些模糊,李以诚总是笑着说:「我今天在拜佛。」

他把杨肖文从心里每个角落拖来,旧的、新的、温柔的、坦白的、的……全摊在大殿外让光曝晒,北京的错、上海的重遇、无意间来到的寺庙,他知有力量在牵引他们靠近,杨肖文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无关于别或他们的曾经,只因为这个人是他的劫、是他的咒、是他在万千红尘注定要遇到的那个人。

世事皆是因缘生灭。

离开夏河那天,他第一次寄明信片给杨肖文,「我们都给彼此一个机会。」他认真写着,然后拿起明信片衬着拉卜楞寺当背景,拍了一张照,再把明信片投邮筒,让他的决定横越千里到那个人的信箱里。

他不知人跟人之间错开的环结,需要多大的努力,才能回到当初的完满,于是给彼此一个机会,重新靠近对方,看他们是否有可能走彼此生活里,以对方为安的终站。

就算寄丢了我还有相片存证,你最好乖乖的把信送到。李以诚在笑着摸了摸邮筒。他知无论如何,这次和杨肖文会有不同的结局。

他最后一次向神佛磕

从前在台北,他们在一个又一个的空间移动,餐厅、电影院、BF、各自的住,密闭的空间把人心和恨挤压到极致,直到他走那些大山大,才明白凡事都有余地。山川不变,更显人世苍凉,这次他们在苍凉人世里一步不岔的遇到,他向神佛激。

他最后一次走那条三公里的转经筒廊。

过去他用依赖来自我逃避,他放任命运判决,不争不求;现在的他独立完整、心智韧,他化解了所有的不甘和忿恨,不再仰赖别人付来拯救他,也不再利用依附来逃避孤独,世上能救赎他的只有他自己,想要被动,想要有人同行,就得自己去争去求。

离开夏河,李以诚动往北,到西安看兵俑,「我看到我兄弟了,不过我比较帅,而且这里烤羊串的是蓝睛的回族帅哥!」杨肖文打电话过来时,他正在回民街啃羊串。

他一路向北,刚蒙古,就接到杨肖文电话,「我收到明信片了,我会等!我会等!」电话里的声音异常激动开心,「我今天学会煮咖哩,回来煮给你吃。」

后来有两天的时间,李以诚都在想咖哩和明信片有什么关系,而且他对咖哩没有特别的好。

他在蒙古一路东行,在八月底到达鄂尔多斯,这时杨肖文打来电话,说周会到北京差。

「我那时应该在呼和浩特,你带义小泡芙来,我就去北京找你,很近。」李以诚躺在草原上笑着说。

「我带一打给你!味对吧。你不是在蒙古,怎么会近?」在杨肖文的认知里,一小时以叫近。

「很近啊,大概十小时的火车,你要住好一的饭店,我两个月没睡过弹簧床了。」在李以诚的认知里,二十四小时的都叫近。

杨肖文周二到北京,李以诚在草原上又晃了两天,周四晚上十多才到。杨肖文要到火车站接他,被他笑着拒绝。「你一定接不到,车站里的人差不多有整个台北市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