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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客，自顾自拿起公筷伸到辣锅里捞，“还是自助火锅？”

云书霞微微一笑：“只是想试试，没想到味还不错，往后书罗醒了可以定期陪他吃几顿。”

程初华动作一顿。

虽然经历过万千世事，可在云书霞面前，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够大。他很难想象云书霞到底是怎么到如此平静地唤尚未复生的弟弟的名字，就像他至今也不明白云书霞为什么能在云书罗的葬礼上一滴泪都不一样。

云书霞并不是不在乎云书霞，相反，他比任何人都在意，却也比任何人都冷静。

越想越觉得可怕。

“即使知你为云家留了后路，我仍然不能理解你这个局的想法。”程初华转去调了酱料回来，一边将第一块喂给肩上的狴犴，一边低声说，“书罗若真能复生，大概也不会兴。”

锅里的汤底咕嘟嘟地冒着泡，辣锅辛辣的气味盖过了清汤的香味，有呛人。灯柔和的灯光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朦朦胧胧，好像单独圈了一个空间。

“我以为你明白书罗之心。”云书霞淡然，“他潜楚淮市分调查此事，又把山海关的地图给我，正是希望我或者其他任何人揭和阻止这桩旧事。”

“所以你就理直气壮地断送了自己的家族？”程初华不知该怎么评价他，“当然，你们云家有今日的场也是罪有应得，我一也不同，只不过云家当中也有无辜者，你就没想过给他们留条后路？”

“前人因，后人收果，我亦在这场因果中，注定要承担覆灭家族的罪孽。”云书霞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冷漠的话，毫无犹豫，完完全全发自真心，“你也说，我们是罪有应得。”

程初华挑了挑眉，觉再说去就得陪他讨论说法，顿时没了那世俗的.望：“明白了。那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搁筷，云书霞抬看向他，神平静而定，“我只为书罗争得了一线生机，若真想使他复生，还需一样重要品，这样东西我取不了，而我目前能信得过的人只有你。”

程初华咽嘴里的：“说来听听。”

正专心致志盯着锅里翻的的狴犴也竖起了耳朵。

……

特总的行动一向迅捷，尤其是有执法参与的事，云家掌控了十九年的分在三天之易主，由前副、现张房彻底掌控，那些来自各个大集团的员工也悉数被清理了去。

云家表面似乎没有变化，一大批文学界、史学界大佬仍活跃于台面上，大量研究成果接连涌现，风一时无两。

但在知人里，他们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底的木柴燃尽成灰，此刻不过是透支余的生命来成就这一时片刻的辉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