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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砚拿着那张洒金笺，久久地盯着。

接来日，希望你一切安好。

自从我来到这里，从来没为你过什么。上次崔还在清河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之所以从范回到清河，就是想帮你。

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我走不了也懒得走了。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一切都是一样；

你呢，我是无法拥有了（好像……也从来没拥有过），生活呢，我还是得继续。

崔砚翻《朱生豪书》。

千里之外。

那时乔然捧着书，说他要念几段喜的句。他的神是那么专注又……

“计划来。扶他在红巾军里上位，快速掌握兵权。借此打击那个渔民陈友谅，亦可分散兵力制衡郭兴。待他一人独大，立杀之。”

各路大军从四面八方集结。守护边界的依旧驻守原地，守护京城一带的加了防御，讨伐红巾军的军队由韩冬大将军为首，浩浩往江南路而去。

我只愿凭这灵的相通，带给彼此以藉，像星的光辉，照耀我疲惫的梦寐，永远存一个安，纵然在别离时……”

他们，究竟要去哪里呢？

OK，另外……另外我也不知还有什么好说的。

总算回到正题了，崔禹张地吞咽了一，“二公，郭兴边有个刚投靠他不久的小卒，名为朱重八。我们派去的细作已经与他接上。此人颇为可靠——”

崔禹得令告退。

乔然笑而不语，低捧起了茶盏温手。

当初他朗诵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愿意舍弃一切，以想念你终此一生。

崔禹：“二公？”

言归正传，我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也没办法逃脱命运，好像唯一能的就是如你弟弟所言，想的人，过想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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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砚放信笺，“郭兴那边怎么样了？”

i miss you，i miss you，farewell。

你们如今故事的发展，我不敢预测，但是在我所知的范围里，我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至于怎么应对，我想以你崔二公的聪明才智，不需要我指手画脚吧！

崔砚抬手，崔禹立住嘴，崔砚冷笑一声，“可靠之人怎会反？此等墙草，用过就斩草除，记住了吗？”

崔砚抬，“你怎么还在这？”

但无需问何由，该发生还是发生了。

乔然，我们都经过了最难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离开？外面兵慌，你这个傻瓜该如何自保？

乔然的信，是由范卢氏的人送来的，而原本要回范的卢温玉现在也行踪不明，这说明，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结伴同行。

崔砚，听说你将去边关（其实我知，你迟早是要走的），我就在想，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所以见字如晤，我提前留此信，夹于书中。

纸张划过手指，细微的血丝染到那一书页。

卢温玉款款地凝视着乔然，琴瑟和谐，对酒当歌，坐看云起云落，若你愿意与我执手白首，该有多好。

往后，我陪你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崔砚嗯了一声，又重新看了看那张洒金笺，乔然不喜写字，上面画了本书，书的封面，崔砚认得，是《朱生豪书》。

为此我特意请教了你们府上的西席学繁字，要是有写错的地方，就自己会吧……

我希望你想念我，但不要找我。

崔禹窘迫，“可、可是我才刚回来……”

崔砚，我……

“在谨记！朱重八那里——”

郭兴，不足为惧，迟早要翘辫的。陈友谅，或许你还没听过这个人，但他有实力的，不过这个人呢格太有缺陷，你借此利用利用，可以加速他的溃败（你没看错，他的结局是必败无疑）。最关键的一个人，是朱元璋（现在应该还叫朱重八吧），你别看他现在默默无闻，以前还是讨过饭的和尚，人不可貌相，他很厉害的！你可要千万个小心！

崔禹小心翼翼：“二公？”

局势张的京城，风声鹤唳。

我能帮的不多，只能把我记得的事提前告诉你，切记——若你信我，就不要问为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与你相遇的缘分（亦或是“羁绊”？），更没想过会如此“时髦”地穿越时空。

“要是我们两人一同在雨声里梦，那意境是如何不同，或者一同在雨声里失眠，那也是何等有味；

曾经的耳鬓斯磨历历在目，曾经的恩消逝云烟。

崔砚取夹在书页间的洛纸，难得乔然的字写得十分端正，可见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