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4/15)(2/2)

八

胡烈遂收姜维属，涪，拜见钟会。

姜维，范蠡、文助勾践复国，丰功伟绩，旷古绝今，又赤胆忠心，坦磊落；然复国之日，范蠡泛舟绝迹，不居奇功，不贪厚禄，于是优游岁月；文贪图位，沉溺功名，终招杀之祸。若将军愿效范蠡，隐退林泉，我当毕生追随，燃炉烹茶，啸山之间，岂不快哉！

姜维知钟会暗怀异志，大喜，以为图之不难，起一揖，将军有此等怀，我何惜肝脑涂地！

卫瓘半回涪，密见钟会；钟会又假邓艾之名，回书司昭，语不敬，又其拥兵自重之嫌溢于字词间。

钟会大喜，亲迎姜维、董厥、张翼等。钟会见姜维虽为降将，仍从容自如，以为非真英雄不能如此，待之最厚；姜维知钟会、邓艾或互疑，趁此离间，起死回生，于是极尽奉承。钟会愈喜，视姜维如知己，每每与之畅谈。

书毕，钟毓遣家仆，昼夜疾行，送与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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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卫瓘假自成都回，以此信付使节，使节即还洛。

钟会大笑，我不辞艰险，举十万之众远而伐，岂能作隐士！况西蜀远，敕令难到，王命难宣，实乃发祥之地；刘备父可居，我何不能居！

姜维冷笑，将军岂不知钟士季用意！

卫瓘惶然，我即驰还洛，以钟会之谋告知大将军，如何？

钟会大喜，遂书信，遣卫瓘送成都。

卫瓘领兵行，姜维忽来，说卫瓘，将军所领仅一万，邓艾已收合蜀军，总计不十万，岂能收捕！

田续即率死士，携卫瓘城，求见邓艾，称有军禀报。邓艾以为实，召田续。片刻，田续、卫瓘疾步而；邓艾大惊，问卫瓘，卿何故来此？

姜维知成都将破，不敢违，命诸将收属，求见胡烈。胡烈知姜维奉旨献降，大喜，召见姜维，命设宴款待；姜维拒之，称败军之将无颜饮宴。

姜维，更不可；卿一面之词，又无旁证，岂能如愿！况将军若走，钟会必以叛逃之罪追斩，此不别之冤，何以申诉！我有一计，既能捕邓艾，又能使将军全而退。

卫瓘大喜，为激，于是率众往成都。卫瓘令属隐于城外，知田续屯兵南郊，只而往。田续见司昭手令，大喜，说卫瓘，邓艾猖狂自大，久怀野心，必有今日！

钟会仿邓艾手迹及文风，上书司昭称，我等奉命克蜀，一路征伐，历尽艰辛，将士劳苦，俱望嘉赏；蜀人震动，亟待抚。请速置牧守，安定人心，复兴百业。

司昭阅此大怒，令快涪，命钟会举众成都，收邓艾，槛车押送洛。

司昭亦有疑，令贾充引众斜谷，据乐城，威西蜀；命山涛留镇邺城，拱卫洛；自领大军安，以防不测。

于是，钟会命卫瓘率骑一万，驰往成都。恰此时，钟毓家仆持信拜见钟会；钟会颇知其意，竟不开读，将之焚毁。家仆求回信，钟会，不日即有佳音，届时再复不迟。

卫瓘恍然大悟，怒，既如此，我当拒之！

卫瓘愈疑，问姜维，卿何意？

邓艾见钟会仅致问候，不言其他，颇疑，即回书试探，请钟会成都。钟会颇知其意，再书一信，称成都始定，外纷扰，散兵游勇潜山野，或有复起之危。涪为重地，退有据，故仍愿屯兵于涪，与之呼应，以防骤变。

卫瓘，大将军手令在此，邓艾岂敢不从！

卫瓘，既如此，何不书信与邓艾；邓艾必回复，何愁不能得？

卫瓘司昭手令，斥邓艾，我奉大将军之命，槛车押汝父回洛领罪！

钟会，我邓将军手迹，不耻临摹；可惜人在军旅，不能如愿。

姜维，钟士季置邓艾于死地，故冒名上书，激怒大将军，然惧邓艾自辩，遂命将军成都收邓艾，使邓艾怒而杀之；如此，邓艾罪行昭彰，无可申辩；将军枉作冤鬼，至死不知！

钟会笑，既光明磊落，何虑？

姜维，不可，此乃大将军之命，岂能违抗！

卫瓘慨然，既有大将军手令，我必使邓艾伏罪！

姜维，亦不可；如此，钟会必怀恨，或以违抗军令杀之。

钟会大喜，大用姜维。是夜，钟会密召卫瓘，嘱其觅邓艾手迹。卫瓘，将军与邓艾分而，并无书信往来，恐难有所获。

姜维，我知护军田续，与邓艾不和；邓艾嫌其非亲信，每每排斥，田续怀怨恨。将军可夜至成都，暗访田续，示以大将军手令，田续必倾力相助，邓艾可捕矣。

卫瓘沉，我请与钟会同成都，如何？

胡烈不好再劝，然忌恨愈。

卫瓘忙，卿有何计，请言之，我必遵奉。

姜维，非也，邓艾拥十万之众，岂能束手就擒！若拒捕，必反遭毒手！

钟毓时为后将军，遥领荆州牧，闻此大惊，即致信钟会称：

钟会知司昭必有复，命心腹候于驿站。不数日，信使过此，心腹拦之，称西蜀始定，商旅不通，往来俱绝，又匪盗四起，路崩毁，若往前，必被劫。信使大惧，随心腹见钟会；钟会请信使候于此，命卫瓘代送成都。

钟会笑，姜维为大将军，极负人望，又颇知蜀中风；我知取蜀难，治蜀更难；所以善待，为治蜀所用也，卿何必多疑！

司昭不悦，以为邓艾求益州牧，回信责备。

翌日，钟会再召姜维；姜维说钟会，今邓艾已破成都，刘禅及群僚俱降；将军何故仍屯于此？

卫瓘大疑，说姜维，卿所言有理，可随我见钟士季，请增兵。

钟会笑，我不愿与邓艾争功，故而不成都。

钟会接司昭手令，即召卫瓘。钟会，大将军令槛车押邓艾回洛，兹事重大，非卿不能胜任。

胡烈见钟会待姜维如手足，暗生忌恨，劝钟会，姜维不过降虏，其心未附，将军宜大加提防，不可轻信。

有吏自成都来，宣刘禅旨意，命停战，向钟会、胡烈等献降。

我知西蜀偏远，云山万重，谷断，悬崖绝途；今大将军命卿成都收邓艾，望能知轻重，识大，绝贪，断妄念。若能以公孙述、刘璋、刘备父为戒，家族之幸也。

书既成，又遣卫瓘送与邓艾。邓艾大喜，再回信，赠锦绣及军资若。

邓艾大怒，拍案而起，指卫瓘喝问，我有何罪？

姜维，将军大才，文不输司、班、扬，武不让韩信、曹参，韬略宏广，智虑；又克定西蜀，功勋卓著。然功者必震主，多才者必招恨；况司大将军辅国，陛幼弱，将军岂不虑萧墙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