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3/3)

单元楼，还没敲门，门就别人从里面打开了。

沈玉兰站在门，穿着一件暗红的羊绒衫，发了新的大卷，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她第一就看见了被莫少商抱在怀里的靓靓。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沈玉兰伸手把靓靓从莫少商怀里接过去，亲了亲她的小脸，“想姥姥了没有？”

靓靓用力，小磕在沈玉兰的锁骨上，撞得沈玉兰“嘶”了一声，哈哈大笑。

“姥姥好。”艾瑞和嘟嘟也笑着喊人。

“欸！乖乖乖！”沈玉兰满笑意，对孩们说，“走走走，屋去，让太姥姥和太姥爷看看你们！”

屋一瞧，外婆和外公坐在沙发上。

两个老人今年都已经八十了，发全白，好在两个人的神都不错，睛也还算有神。

“太姥姥太姥爷新年快乐。”嘟嘟最先开，规规矩矩地给两个老人鞠了一躬。那躬鞠得很，弯腰低，和他在幼儿园里学的礼仪课上一模一样，俨然一个家教良好的小绅士，“祝太姥姥太姥爷健康，岁岁平安，笑常开，福寿绵。”

说完，嘟嘟直起。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从袋里掏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他手里。红包是大红的，封面着金的福字，鼓鼓，装满了老人的心意。

靓靓从沈玉兰怀里去，跑过来，也学哥哥的样，给老人们鞠了一躬。

靓靓的鞠躬动作没有哥哥标准，但胜在嗓门儿大，声音甜脆脆的：“太姥姥太姥爷新年快乐！祝太姥姥太姥爷牙齿好，吃饭香，睡得好，永远！”

外公愣了一，然后笑声来。

他伸手将靓靓拉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好好好，太姥爷啊，一定争气，争取，以后看到咱们靓靓上大学！”

说完，老人将另一个红包靓靓手里。

艾瑞站在沙发旁边，有些局促地看着两个老人。

两个老人也笑眯眯地看着他。

须臾。

“艾瑞。”老人伸手，“来。”

艾瑞走过去，在外婆外公面前站定，静了静才开，嗓音不大，但字正腔圆：“太姥姥，太姥爷，新年好。”

两个老人都知这个孩的况，自然也知，孩在经过六七年的康复后能取得如今的步，顺利普校念书，拥有一个正常的童年，背后是尝过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心酸、付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外婆眶微红，伸手，将艾瑞的手握在掌心里，哽咽地连声：“好好，乖，好孩，好孩。”

这顿年夜饭吃得格外闹，其乐。

电视机里播放着今年的节联晚会，演员们又唱又，气氛活跃。

晚饭后，楼传来孩们玩摔炮的声音。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辞去旧岁，迎接新年。

声音断断续续，一阵接一阵，像雨打在铁屋上，很快便盖过电视机里的节目声，引走三个孩的注意力。

靓靓听得很是心动，当即放手里啃了一半的翅，从椅上去，跑到莫少商边，拉住男人的手指。

小宝宝的手短短胖胖，只能握住爸爸一修的指。

“爸爸，我想楼玩。”她仰着脸看他，睛亮晶晶的，写满希冀，“你和妈妈带我们楼玩，好不好？”

莫少商看了温意一，征询妻意见。

温意笑着。

于是两个年轻人便带着孩们来到室外。

楼的小区园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孩们成群，有放烟的，有玩摔炮的，有拿着仙女跑来跑去的。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硝烟混在一起的气味，呛呛的，但这是过年的味，一也不难闻。

莫少商从小区的便利店买了三盒摔炮和一捆仙女。

摔炮是那纸包的，拇指大小，往地上一扔就会“啪”地炸开。仙女是细铁丝的，一裹着银的火药，燃后会“嗤嗤”地银白的火星。

嘟嘟接过摔炮，从盒里倒几颗，在手心里，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

他挑挑眉，表淡淡，似乎觉得还不错。

靓靓也学哥哥的样，把摔炮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

她吓了一，往后退去时差摔倒，被艾瑞哥哥贴心地护住

勉站稳了，靓靓开心地哈哈大笑，笑声犹如清脆的风铃。

艾瑞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弟弟妹妹玩烟，脸平静，没有任何动作。

温意见状，提步走到艾瑞旁，轻声问：“艾瑞，你不想玩吗？”

“弟弟妹妹还很小，我要是也去玩，谁来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呢。”艾瑞转眸看向温意，很浅地牵了牵，“等他们先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