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纪录〈jing灵之歌〉（5）(3/8)

：「我如果就这样答应了，不会有走後门的嫌疑吧？」

「即便我真的选你成为我的第一将军，我想，恐怕也不会有人认为你是走後门上位的。」明白自家竹在jg灵族中的普遍评价有多，实在不愿因对方因私所困而拒绝将自己的才能完全发挥，零尝试以客观角度来说服他：「毕竟你的才能我们有目共睹，若不是你不愿意参选族，恐怕今日成为族的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光是这，恐怕很难令我相信呢。」一说到公事，枫的态度丝毫不似方才闲聊般轻松愉快。他径直起走到零的正对面，邃的粉se眸里掠过一抹智慧的光彩。

「为统领全族的族，最忌讳的就是用事。」望友人紫se的瞳孔，他用毫无的嗓音柔声说：「零，你要记得，在没有绝对事实的况，千万别轻率地任何决定——即便，这项决策渺小得不足为。」

将枫的警告一字不漏地收耳中，从未思考过这些的零沉默了半晌，几经思量後决定选择接纳挚友的建议。「我明白了。」垂帘回避枫凌厉的视线，他握双拳低声说：「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谢谢。」云淡风轻地吐斩断一切羁绊的两个字，枫静静看了零最後一，随即毫无留恋地转离开——清冷的月光中，一滴泪珠悄然自他的角落。

从两jg灵决裂的那一日开始，零总是不分日夜的将自己埋首於繁重的公务里，试图藉由jg神上的折磨与疲劳来淡化失去挚友的痛苦。然而，当一个人愈不希望自己去记得什麽时，那份记忆却偏偏会在脑海中愈渐清晰，直到最後再也无法忘怀。

就在零终於忍不住对挚友的思念，决心冒着丧失族人信任的风险与对方见面时，失联多年的枫竟无预警地自行现在他面前——只不过，却是以犯罪者的份。

「枫？」坐在王座上看着前一狼狈、垂跪倒在地面上的友人，零顿时忘记自己边还有旁人存在，意识起唤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瞪大的瞳盛满不可思议，「你怎麽会在这里？」

在零的记忆中，自小相伴大的友人向来温和有礼、智勇双全，就连外貌也完得无可挑剔，堪称jg灵族的典范。然而他如今的这般落拓模样，却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不过或许，也将是最後一次，如果他的确是因为他所想的那个原因才现在这里的话。

「如你所见，族大人。」没有丝毫想为自己辩驳的意思，枫冷冷牵动角，仰起溅满鲜血的面孔，不顾边用力将他压制在地、向他投以警告视线的守卫，声音嘶哑的说：「我杀了一个jg灵。」

「果然吗……？」心底最坏的猜测被昔日的友人亲证实，零踉跄地向後跌回王座，扣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泛白。「枫，你变了。」众目睽睽之，他缓缓开说，底的痛意毫无掩饰：「这些年，你究竟遭遇了什麽？」

「我经历了什麽，你有必要知吗？族大人。」畔g起一丝嘲讽似的笑，枫轻巧回避过零刻骨铭心的问句，不着痕迹地回应：「过程不是重，重要的是结果。我都说得这麽明白了，你难还听不懂吗？」

明明是与以往大相径的冰冷吻，零却y是从对方不客气的答覆和黯淡的粉se眸里看一抹无声的恳求。那抹哀se如利刃般刺他的心扉，不仅令他明了枫为何如斯抉择，也使他无法真正狠心决断。

「你……这又是何必呢？」在看懂枫的神後，他颓然倒回王座中，为他辩护的声音微弱地几不可闻：「明明，不是你的，不是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知晓零已经听懂自己的暗示，枫总算真心实意地笑了，那抹多年不见的温文笑意看起来却苦涩得煞人，「为族，多数时候必然是不由己。我不会逃避自己该承担的责任，那你呢？」

看着枫面带笑容的脸孔，零不由得想起多年前两jg灵决裂时的场景。那时的他选择尊重友人的决定，没想到一次退却，竟换得往後的背而驰；那麽又一次面临抉择的现在，他究竟该怎麽才能无愧本心？

「我宣布，jg灵族第一百五十七号犯罪者，枫，有罪定谳。即刻押si牢，不日刑。」

沉y了半晌後痛苦地将最终判决诉诸于，零意识垂眸回避枫朝他投来的视线——因为他害怕在昔日挚友的中看见对他的失望——哪怕，求si正是枫自己的意志。

「大公无私、不念旧，即便被迫决定，却依旧不背离自己的本心。零，你已经是个合格的族了。」在枫即将被押走前，他最後仰首望向由於宣判了自己si刑而不敢与自己对视的零，眸底盈满寡淡的欣笑意，「以後不能陪在你边，我真的很抱歉。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成全了我的任x。若有缘，来世再见吧。」

「等等，枫！」被友人最後留的话语震慑，零倏然抬起，试图阻止从容赴si的枫，却只来得及见到对方清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殿外，直到杳无踪迹。

「枫，你真的好狠。」不顾边尚有jg灵在侧，零神空地在王座里，两清透的泪不由自主落脸庞，「当年是你亲告诫我不能以偏概全，如今却也是你亲手将我的信仰摧毁。枫，你一si了之了，我该怎麽办？」

没有jg灵回答他的问题，他们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等待他重新找回理智继续一个决策。

当天晚上，枫在si牢里自尽，屍t直到隔天清晨才被jg灵发现。此消息一，举众腾，明明与自己无关，普通jg灵们却纷纷谴责枫生前的残忍行径，并为他的si亡拍手叫好，更有甚者认为是零的正直化了他，才让他选择自裁。

无人知晓，在得知这项噩耗後，勤恳的零第一次缺席了每日的例行晨会；他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对着枫昔日的画像痛哭了整整一天。

从那天起，jg灵们隐隐察觉自家族变了，却又说不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对他们而言，只要生活平稳、政治安定就足够了，其余的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剂品罢了。因此没jg灵发现，自家族每隔几天就会ch0u空前往某座墓前，向那位不知名的坟墓主人分享几日来的所见所闻，以及政务中遇见的烦恼。直到他寿终正寝前，这项不为人知的习惯从未改变过。

就在零最後一次前往枫的陵墓，准备迎接此生的终时，一白光自天边垂直落。而後，某个温柔的声音正悄然诉说着：「回来吧，孩，梦该醒了。」

那瞬间，他彷佛明了了什麽，缓缓一抹释然的笑意。接着，他顺从地闭上，放任自己逐渐模糊的意识陷无边的虚空中。

当零再度睁开双眸时，刹那映帘的是一座雕满jg致图腾的雪白圆。看着这彷如似曾相识的熟悉景，他疑惑地眨了眨酸涩的眸，四肢僵y地自地上站起，意外发现自己的角有些sh。

意识抬手拂过那颗不知从何而来的泪珠，零望着被泪染sh的指尖发愣，心蓦然一疼。由於才刚从幻境里苏醒，脑依旧昏沉的他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绪，只隐约觉到，自己似乎遗忘了什麽事——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该被他抛诸脑後的重要事。

就在他试图从虚幻与现实织的混沌记忆中探询线索时，倏然，一被微光环绕的纯白影踏着优雅的步伐自神坛款款而来，悄无声息地伫立在他前，将正沉浸於纷思绪中的零瞬间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