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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卯时开始算，到秦可上完妆，外已经隐隐约约听见喜乐的声音了，这回是连二夫人都惊讶了一瞬：“这么早？！”

——

秦可看了一镜里的自己，也有些不认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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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平安就好……”

六月十五，周安归家。

喜婆也笑着：“是，是极好的。”

她从未想过大婚原来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昨晚睡了两三个时辰，就又被迫坐在镜前，秦可止不住的往耷拉，打着神。

两三个婆不断替她挽着复杂的发髻，瞧她困就一个儿劲的夸她：“姑娘这肤真好，不用怎么开脸，婆我经手了这么多新娘，像您这样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大婚前一日，二夫人作为娘家人提前到了秦可的庄，丫鬟婆人人脚匆忙，不敢一丝差错，一天傍晚开始，秦可便被拉着去沐浴焚香，折腾到大半夜总算歇，可第二日还不到卯时，就又被拉了起来，开始洗漱净面。

北方战事平，新帝也已登基，一切尘埃落定，萦绕在大周达一年的云终于散去，百姓们亟需一场浩大的喜事来庆贺一，北凉王的婚事，便是万众瞩目的盛大。

秦可莞尔：“阿芫求之不得。”

秦可一听这话脸又有些红，倒是连胭脂都可以省了。

看见二舅母来，秦可终于清醒了些：“二舅母。”

她边噙着笑，慢慢的将灯火灭，许是知他在窗外，心里是说不的踏实，她很快睡。

新娘嫁描钿是习俗，份越，这额上的钿就要更艳，秦可嫁便是王妃，钿自然繁似锦，尾还要缀上珍珠，这一通打扮来，连杏桃都惊呼了一声。

二夫人话音刚落，院门就传来了谢洵和谢择的声音。

“大哥是故意的吧！这么早！幸好我命三弟拖住他快加鞭的赶过来，要不然，还让他得便宜了！”

而窗外的影也直到听见屋彻底安静后，才翻了院墙，消失在了夜之中。

“只要活着就好……”

关好窗，秦可一步三回的回了床边，脱鞋上榻，视线还不断的朝窗外那影去看。

秦可不太习惯，但终究是的，二夫人笑：“新娘这么漂亮，还不知新郎官瞧见会不会直了睛。我听说珩那孩昨晚一夜没睡，天不亮就拉着他四弟去准备，朗都佩服他的很，也忙起来了。”

sp; “嗯。”

二夫人笑：“夸张什么呀，这还朴素了些呢，皇后大婚的时候钿上还要贴金箔的，不过阿芫天生丽质，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再复杂一些，就喧宾夺主了。”

秦可脸一红，二夫人朗大笑：“你二表哥早早的就琢磨好了怎么阻拦珩，连我都不肯说。”

“会不会太夸张了……”她有些担心。

“阿芫今日真。”二舅母走到她边，从镜中看向她。

二夫人走了来：“阿芫。”

阿绿泣不成声，周安似乎不太明白为何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忽然落泪，但他心里却因为这泪，生了一丝疼痛。

周安在看见她的时候，木讷的中也终于有了一丝丝波动，太医说，周安伤了太久，治疗起来会比较困难，但阿绿在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之后，对一切都可以接受。

“姑娘画妆竟然这样好看！”

秦可努力的笑。

柳阿绿等不及周安穿过层层城门去见她，当日就抱着宁哥儿了，如今新帝虽已登基，可满朝文武谁不知少帝年幼，北凉王和谢丞单手支天，朝中一切奏本，只要谢家，就万事大吉。

阿绿只是迫不及待的见自己的夫君。

——

“我还记得，前年秋日去江南接你，你那时候又瘦又小，两年过去，我家阿芫也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真好看。让二舅母替你描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