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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一个人爬庐山回来，带了七八只坛，里面装满了庐山的云，”裴云殊主动迎了上去，来到连晚思的侧，说起答非所问的开场白，“你说，这个人真傻，装坛里的云还是云吗？”

为了表示尊重，剧组的女生们晚餐前都不约而同地梳洗一番，换上裙装。等到了餐厅后，才发现其实大可不必。与城堡各的复古优雅不同，塔楼附属餐厅的整个建筑与装修都极其原始犷，木人字梁，石板地，原木桌椅，虽然着蜡烛，但是厨房就在旁边仅半块门板之隔，油烟还是缭绕在餐厅里。墙上杂糅地装饰着野兽派兮兮的油画、瓷盘、空酒瓶和羊鹿角，甚至外加一个梦瓷像。

两年不见，裴云殊虽然没有退圈转行，似乎也没有过得更加开心，连晚思的目光无声地从对方的侧颜转移到他左上着的护膝，“Super，”

启蒙钢琴的女儿，无论时光倒多少次，哪怕展示了可的人类幼崽的照片证明，裴云殊都会以为对方当时是故意嘲笑自己学艺不异想天开，却不成想自己当年听到的每一个细节，竟然都是准确无误的事实。

她脸上的表罕见的柔和，轻轻叫着那个一听就知是随便瞎取的名字，像是一提声音，他便会似一只蝴蝶振翅而飞，“你来了这么久，有一个地方肯定还没有参观！”

光灿烂的运动系boy，有着线条分明的颚骨，即使两只耳朵都打满耳钉，也丝毫不会让人联想到妖媚女气，裴云殊和这枚耳钉相得益彰，也算是不枉两人当年在一间二手古董店因为争夺它而不打不相识。

就好像因为怀揣着而步婚姻的人，和把云装在坛里的人一样的傻。虽然不懂好端端地对方为何会突然和她讲起睡前故事，但连晚思还是顺着文艺青年的话接了去，“也许是这样吧，可惜我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很难回答你这个问题。”

场务打板的人声正式宣告新剧的外景分在法国顺利杀青，太刚刚落山，庄园的负责人就来邀请剧组全员参加晚宴，谢这段时间大家的和谐共，为他们设宴送行。

“当然，我可没有半句骗你，连告诉你的名字也是真的，”连晚思优雅举杯，目光假装不经意地落在对方的耳垂之上，连难去。

所以这次她选择了另一首e小调奏鸣曲，温柔而缱绻，如同恋人间的耳鬓厮磨，对望。

一听到“舞”这个关键词，裴云殊的眉心就本能一动，在膝盖受伤前运动十项全能的他，唯一的短板大概就是舞，虽然自诩为b-boy有熟练掌握一个招牌动作，可作杀招，但除此之外对于舞的最认知，大概就是曾经有人和他说起过的圆舞规则。

九尺斯坦威-D274，专供音乐会所用，耳闻为虚，见为实，“还真的有啊，你老板也喜弹钢琴么，这么大手笔。”连晚思上前随手琴键，发现居然已经调好了音，她会心一笑，然后转看向后依旧一脸莫名的裴云殊，“想听什么曲，冬风？”

夜沉，明明是一个极为诡异的动作，落在裴云殊的中，却只看了几分的伤心。

也难怪他当年会对Season的说辞表示半信半疑，除了年纪轻轻就有了一个活蹦的女儿，她谈起孩父亲时的神也是波澜不惊，不像此刻，他仿佛一伸手，就能真正碰到对方心隐约可见的碎裂。

然后看到了在晚宴上遍寻不见的那个人，此时在没有人的角落凭栏而立，用脚杯中的红浇着不知何时从池塘中捞起的一睡莲。

她看了很久，最后才姗姗来迟地说自己的赞，“别说，这枚珐琅彩钻的耳钉，你着还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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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退一步讲，哪怕真的只是虚幻的梦又能如何呢？君不见重病缠已形如骷髅的嘉恒，在惨淡生命的最后时间，唯一的心愿还是想要故地重游，梦回少女时代与人在黎度过的那些最无忧的岁月。

她既没有把庐山的云装坛里，也不曾因为而选择步一段婚姻，“但如果上的是真实的前人，而不是的幻影，我觉得结婚倒也未必就是那么糟糕的事。”

作为酒庄合伙人的连三小，第一次行使特权带小伙伴参观的就是城堡地室那间收藏各国乐的音乐厅，她今天早上弹奏的那把竖琴也在其中。而当连晚思用指纹权限开启最的一个房间后，赫然在目的是一架光溢彩的三角钢琴。

去年此时，目黑川的樱雨纷飞中，曾有人告诉他，“无论转到哪一方，只要去，你终归会遇见我。”

城堡的参观之旅圆满结束后，两人互完晚安，就各自回了房间。虽

酒庄最不缺的就是酒佳酿，酒过三巡，餐厅里会意地放上轻柔浪漫的华尔兹，不胜酒力的裴云殊在简单应酬几后，就自觉地撤退到塔楼的另一侧风。

冬天里的狂风，毫不留的将枯叶卷向空中，使之在空中舞，如果换到昔年两人初次相见时的连晚思，或许可以尝试抒发这样悲愤、抗争而又无奈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虽然并不是因为而选择步婚姻，却是踏踏实实地从中得到了与过往独自和解的能力。

新剧已经杀青，虽然接来还有单车骑行南法的计划，不会那么快离开法国，可明天天一亮，他就会计划启程前往一个小镇，细细想来，无论是昔年还是今朝，他和Season真正相聚的时间，总是太过地短暂。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和女们一起舞？”角的余光扫到他的到来，女停了手上的动作，“我特意让他们放了一些舒缓的圆舞曲。”

3

不过话说回来，这可不像是她记忆里的Super会提的问题，连晚思清晰地记得当年告别时，男孩不无遗憾又难抑期待地说起今天是他此趟北欧之行的最后一天，因为必须要赶回去给圈里最好的朋友过生日。

可时至今日他却觉得一定是他们听错了音乐，会错了意，空在舞池中，逗留这么些时候，最后说再见的时候，都没找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