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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凛，急忙低。

“阿忠，”他没有回答，只嘶着嗓喊他，“阿忠......”

周万中哪里敢抬，他现在心如急鼓，脖上的冷汗已经蔓延至全，他重重地息着，像一条刚从河里打捞来的鱼。

“阿忠。”

又是一声低唤，周万中觉得面一疼，一只绿莹莹的鬼手探过来，握住他的脖，将那突突动的脉搏锁了。

“毒尚能驯化，不伤主人，阿忠，你呢？”

怀仁凄厉的笑声传来，先是充斥在他脑海的每一个角落，将他仅剩的那一清明填得满满当当，随后，却渐渐变弱变小变无，化成了一阵阵低低的呜咽。

“少爷，老爷已经躺了两天一夜了，也不知何时能醒来？”

似乎是曹云的声音，就在周万中的耳旁，近得连他中的气他都能觉得到。曹云甚至伸手去扒拉了一他的嘴，然后又发一声低咽，“少爷，去的药老爷也喝去了，可怎么还是不醒来呢？”

“被毒蛛蛰了，又磕到了脑袋，能活来已经是万幸，只能好生将养着，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苏醒的。”

周豫丰的声音里透着一冷淡，也不见哭音，周万中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自己的儿竟然还没有一个才有孝心，真是白养了他一场。

想到这里，他张嘴就要骂人，可是使了几劲，那两片阖在一起的嘴却半也动弹不得，就像被黏住一般。他心里一慌，又试着去动自己的手指，然而努力动了几，却连区区一指都抬动不了，只能觉一层细密的冷汗从掌心渗，慢慢蔓延至指尖。

他变成了一个活着的“死人”，什么都听得到，什么都觉得到，单单，不能任何反应。

这算什么？

周万中不甘心，拼了命一般，努力去晃动自己的，哪里都行，珠都可以，一睫都可以，只要能动上一动，只要他能动上一动......

“少爷，那蜘蛛是从哪里来的？咱们这地方可从来没见过这毒啊。”

曹云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周万中听得一清二楚，遂不再挣扎，打起万般神，去听周豫丰的回答。

“我也不晓得。”周豫丰还是淡淡的，答案也是再简单不过了。

“那四姨太她......她去哪了？”曹云试探着问了一嘴，“老爷受伤后，她就不见了，咱们派人把周围都找过了，也没发现她。少爷，不会是她......”

“你想什么？去报官吗？曹云你是不是还嫌家里不够，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大，非得把周家一窝端了才过瘾？”

周豫丰的语气终于重了，不再像方才一样冷淡自持，就好像躺在床上的是一个陌生人，而非是他的父亲。